福娃晶晶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吉祥物之一,以黑色为主色,原型为大熊猫,象征欢乐与森林。“那年夏天最温柔的黑色”这一描述,捕捉了晶晶形象中亲切、温和的一面,相关图片中,福娃晶晶以黑色与柔和线条呈现,展现出憨厚可爱的姿态,给人留下温暖、友好的印象,成为那个夏天关于奥运记忆的温柔注脚。
很多年后,我在旧物箱底翻出一只毛绒玩偶,它圆滚滚的身体有些塌陷,黑眼圈依旧浓重,额上绿色莲花纹样微微掉色,是福娃晶晶,手指触到它柔软绒毛的瞬间,2008年那个炎热而沸腾的夏天忽然涌来。
作为北京奥运会五个吉祥物之一,晶晶是唯一以国宝大熊猫为原型的福娃,它通体黑白,却在头顶与眉眼间点缀着宋瓷般的青绿,它代表奥运五环中黑色的一环,象征森林,也传递着“欢乐”的祝福,与其他四个小伙伴相比,贝贝是水的轻盈,欢欢是火的炽烈,迎迎是高原的敏捷,妮妮是天空的灵巧;晶晶则像大地的厚度,憨拙、温和、可亲,它不争抢风头,却总能在人群中一眼被认出——因为熊猫本就是中国最柔软的名片。

那时我还在上小学,学校组织画福娃,我画得最多的就是晶晶,因为它圆,好画,电视里反复播放福娃动画片,晶晶总是那个有点贪吃、有点迷糊却最讲义气的角色,商场里,晶晶玩偶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;街头志愿者脸上贴着晶晶贴纸;连干脆面里的卡片,同学们也要为一张闪卡晶晶争得面红耳赤,那是一种全民性的喜爱,不掺杂竞技的紧张,只有单纯、明亮的快乐。
2008年8月8日晚上,全家围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,当五个福娃人偶在电视镜头里朝人群挥手时,我激动得从沙发上跳起来,奶奶笑着说:“这熊猫娃娃真敦实,像咱家年画上的福娃。”这句话我记了很久,晶晶身上的确有一种年画式的喜庆与踏实,它让宏大的国家叙事落到了一只毛绒熊猫的拥抱里,让“同一个世界,同一个梦想”的口号变得具体、可触。
后来,奥运圣火熄灭,热潮慢慢退去,福娃们从街头巷尾消失,被装进箱子,变成一代人的童年注脚,可偶尔在旧货市场、博物馆文创店或网络怀旧帖里看到晶晶,心里仍会一软,它提醒我,那一年中国人用极大的热情向世界敞开大门,用烟花、鼓乐和笑容接待八方来客,那种自信不尖锐,也不炫耀,更像晶晶递出的一个拥抱:笨拙、真诚,带着森林与竹叶的清香。
如今再看晶晶,我理解了它更深一层的含义,熊猫是濒危物种,被称作“活化石”,它的存在本身便是自然与人类和解的见证,福娃晶晶头戴莲花纹,源自宋代瓷器上的纹样,青绿之色让人想到山林与春天,它把生态保护、传统文化和奥运精神悄悄缝在一起,不喊口号,只咧嘴一笑,正如奥运不应只是金牌的争夺,更是不同文明、不同肤色的人们在同一个时空里共同呼吸、彼此祝福。
我把这只旧玩偶擦干净,摆在书桌一角,它不再崭新,黑眼圈有些褪色,肚皮上还有儿时用圆珠笔写的歪扭名字,可是每当深夜写作抬头看见它,就仿佛听见那个夏天的蝉鸣、欢呼与《北京欢迎你》的旋律,福娃晶晶没有离开,它只是从一场盛大的仪式,退回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,继续做一只温柔、笨拙、永远笑着的熊猫。
或许很多中国孩子的记忆里都有一只晶晶,它不擅长奔跑,不会飞翔,也没有火焰般耀眼的光芒,但它教会我们:最有力的欢乐,往往不是冲刺与呐喊,而是像熊猫一样,慢悠悠地滚下山坡,再给你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